“哒哒哒。”
身后的空地传来了声音，宋言卿拖着断剑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渔晚晚的身边，用剑当作拐杖撑着不让自己残缺的身体倒下。
金云归临死前的反扑也几乎快要将他一并带走了，现在他的实力十不存一，就连阻止苏白二人的领域扩张也十分的勉强。
听到动静的渔晚晚耳朵微微动了动，她侧过脑袋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宋言卿。
宋言卿也一脸死气沉沉地看向了她，一股诡异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。
“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？”宋言卿被渔晚晚面无表情的样子盯得有些不自在，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已经明白事情的真相了吗？”渔晚晚的眼睛沉了下来，语气有些冷淡。
宋言卿点点头，眼神微微有些黯淡，“知道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问道：“你的能力可以回溯死者，对吗？”
渔晚晚歪歪脑袋，长长的白发拖到了脚跟的地方，也跟着一摆一摆的，“可是……我为什么要帮你呢？”
她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，难得地话多了起来。
“白若离一直都告诉我你就是天命之子，如果按照我们这个世界原剧情线来走的话，现在应该是我牺牲自己来成全其他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可在我看来，你并不值得我这样做，你做的全是错误的，从头到尾都被人牵着鼻子走。”
“也许吧……”宋言卿看着渔晚晚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挂着的嘲讽表情，也不自觉地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确实一直在随波逐流，低川长久以来的理念告诉我，只要可以拯救大多数人，那么小部分的牺牲就是值得的……”
渔晚晚冷冷地打断了宋言卿的话：“伪善。”
“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那些人与你无关的情况下，如果牺牲的那个人是沈清煜，或者是你重要的人，你又该如何。”
“……”宋言卿死气沉沉的脸上，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，也没有任何的反驳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渔晚晚。
片刻之后，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有些许的沉闷：“这个世界已经快要完蛋了，无论是白若离的天赋，亦或者是苏迟的天国，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张着。”
“她们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，仅凭现在的我也只能做到阻止领域继续扩张，可是也挡不了多久。”
“这样看来，我们的世界好像又要再次轮回了，谁又知道这是第几次了呢……”说着，宋言卿微微半仰着抬头看向了天空。
天理昭昭，此刻，金云归的天命已尽数归于他身，他对这个世界一直以来重置的真相也有了些许的了解。
可越是了解，便越是感到绝望。
如果无论如何都会重蹈覆辙的话，那么他现在所做